紫气东来,鸾凤和鸣,诸事皆宜。

可未免时间太紧促了些。

若要完婚,简直就是“造反”般的速度啊!

监正捻断了好几根胡须,在书房内踱了足足一炷香的时辰,终是咬牙跺脚,将那东珠收好,揣着写好的吉日奏疏,视死如归般直奔宫门。

他一路都在心中默祷:谢侯爷,您这东珠,可真真是要了老夫的半条命去哟!

御书房内,成宣帝看着钦天监呈上的奏疏,眉头越皱越紧。

“腊月十六?三日后?”

他抬起眼,语气里满是难以置信,“爱卿,你确定这是最好的日子?这前后未免也太赶了些!内务府如何准备?公主的仪制、嫁妆、宴席,哪一样是三天能办妥的?”

监正虽收了东珠心里擂鼓,可这吉日却是不假,便也郑重回道:“回陛下,天象所示,确是如此。臣反复推演,紫微垣星辉熠熠,红鸾星光芒大盛,正是主大婚极宜之兆。此吉兆千载难逢,过了腊月十六,下一个这般好的日子,恐要等到明年秋后了。”

成宣帝嘶了一声,指节叩着那本奏疏,沉吟了片刻,像是又想气又想笑。

“谢惊澜这小子,朕看他是等得浑身骨头缝都痒了,变着法儿地来催命!朕看他不是怕天象不利,是怕朕反悔,怕煮熟的媳妇飞了!”

他冷哼一声,将奏疏往案上一拍,“朕真真是欠了他的!”

他提起朱笔,在奏疏上重重批下一个“准”字,扔给一旁伺候的李公公,“告诉内务府、礼部以及宫中诸司协办,一应采买制备,限三日毕!办不好,统统提头来见!”

他顿了顿,又没好气地道:“谢惊澜那个臭小子!朕定要把他明年的俸禄全都扣了!充作朕贴补婚仪的私帑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