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废太子萧瑾桓,忤逆不孝,勾结外敌,意图谋反,罪证确凿。即日起废为庶人,圈禁幽庭,非死不得出。”

“皇后佟氏,德行有亏,纵子行恶,难堪母仪天下之责。即日起废去后位,迁入长门冷宫,无朕手谕,任何人不得探视。”

关于渌昭仪的一切,关于那段被阴谋与岁月彻底扭曲掩埋的过往,成宣帝心知,唯有见了张正合,方能窥见完整的真相。

他迫切地想知道,当年她离开宫廷之后,究竟度过了怎样的岁月,又是如何香消玉殒?

然而,这个念头刚一浮现,他心中竟罕见地生出了一丝近乎怯懦的犹豫。

他有些不敢去面对,害怕从那人口中听到更多不堪的、证实自己当年何其昏聩偏信的细节。

他为自己找到了一个拖延的借口——

过两日便是小世子的满月宴了,待宫中喜庆之气冲淡了这些时日的阴霾,再召那张正合入宫问话不迟。

……

东宫满月宴。

赴宴的时辰将至,谢惊澜在府里换好行装,看着小脸粉雕玉琢的儿子,眸色深沉。

他挥退了下人,蹲下身,与夕宝平视,“夕宝,想不想娘亲?”

小夕宝闻言,乌溜溜的大眼睛立刻蒙上了一层水汽,小嘴慢慢往下撇,奶声奶气地道:“想…很想娘亲…”

谢惊澜心中刺痛,却只能默念着:对不起了儿子,爹爹得利用你一下。

他用一种鼓励和暗示的语气低声道:“夕宝虽是男子汉,但男子汉若是想娘亲了,也不用憋着。你哭得越响,娘亲就越知道你在想她,那她便很快能回来了。”

这话如同精准地戳中了小团子心中最柔软脆弱的地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