沉山似霜的男人露出一张寒玉雕琢的侧颜。
自上巳佳节曲水畔一别后,二人竟再未得见。
朝堂风云诡谲,要想在数月间扭转乾坤,将太子一派逼至如此境地,谢惊澜确是殚精竭虑,费尽了心神。
乃至此刻温凝仅仅窥见他一丝侧影,便能立刻觉出那较以往更甚的,几乎凝为实质的冷冽与疲惫。
随即,一道低沉而熟悉的嗓音自车内悠悠传出,
“可是要租马车?”
温凝甫一踏上马车,帘子刚落下,手腕便是一紧。
下一刻,她被拽入一个坚实温热的怀抱里。
清冽熟悉的檀香气息瞬间将她严密包裹,侵占了她所有的感官。
她仰起脸,鼻尖几乎蹭到他的下颌,
“侯爷……是不是早同舒儿姐姐串通好了?”
谢惊澜将脸埋进她的颈窝,深深吸了一口气,仿佛要从她身上汲取某种支撑下去的力量。
“陛下不准我踏入宸王府,可没说不准我在王府外,等着我的凝儿自投罗网。”
他语气里透着一丝难得的落寞,将她搂得更紧,“如今想见你一面,竟也这般难了。”
温凝抬手捧住他的脸,指腹摩挲着他下颌新冒的青茬,不等他反应便不由分说地吻了上去。
唇齿相触的瞬间,她尝到他舌尖一丝极淡的苦涩,像掺了药末的冷茶。
这几个月来,他定是又被那毒发的滋味反复折磨,她简直不敢想象他是如何熬过来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