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深沉的目光落于温凝脸上,却见凝儿迎着他的视线,乌黑的眸子轻轻扫过他微蹙的眉,又极轻地朝他点了点头,竟是在无声地安抚自己。
男人只能按捺下心头的波澜,朝着王公公道:“有劳公公照拂。”
温凝跟着王公公踏入凤仪宫,每一步都像踩在自己擂鼓般的心跳上。
她悄悄攥紧袖角,于心底告诫自己:她是不是公主不重要,何况陛下自有“滴血验亲”的法子,在此事上,她毋需任何虚言,只需据实以对。
而眼下最重要的,是要让陛下与娘娘们知晓,她自己此前从未听过这身世,安远侯更是全然不知情。
他们二人的相遇,本就是浮宴山上一场阴差阳错的中毒事件,绝非安远侯蓄谋已久的安排,侯府更与当年渌昭仪尸身一案没有半分牵扯。
想通这层,她压下心头的纷乱踏入殿内。
殿内上首端坐着三人。
一身明黄色龙袍的成宣帝不怒自威,目光如深潭般难以窥测。
左侧凤座中,皇后凤纹霞帔,头戴珠翠凤冠,仪态端庄雍容。
惠妃则穿着水粉色宫装,眼神里满是打量。
她只一听闻皇后说澜儿那孩子心仪的姑娘貌似渌昭仪,心下便生出几分不安来,唯恐皇后又在打什么坏主意。
温凝依着宫廷规矩伏跪在地上,“民女温凝,叩见陛下、皇后娘娘、惠妃娘娘,愿陛下圣体安康,娘娘们凤体顺遂。”
皇后端坐于凤座之上,缓缓开口道:“前些日子你为五公主诊治,当日也未好生赏你,便让你去了,今日特意将你唤来,也是想补谢你一番。”
温凝依旧垂首伏地,恭敬道:“娘娘谬赞,民女不过略通些岐黄之术,能为娘娘与公主分忧解劳,已是天大的福分,不敢求赏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