蔡回春被惊得瞠目结舌。

素来沉稳冷峻的安远侯,竟流露出这般少有的外放情绪,这副模样,实在出乎他的意料。

他怔愣片刻,思及前因后果,终于恍然。

“原来如此…老夫此前以为替侯爷解毒的女子另有他人,尚怕您损了凝儿的身体,故而劝您需克制…岂料凝儿竟是您的解药!只是这阴差阳错,令这毒迁延至今,深入脏腑…实乃天意弄人啊!”

谢惊澜此刻只觉幸福来得太突然,闻他所言倒也不生怪罪,只摆手道:“无妨。”

可下一刻,男人眼中狂喜倏然一敛,正色问道:“凝儿既能为本侯解毒,那于她自身可有损伤?”

蔡回春忙拱手答道:“侯爷放心,月华血气至纯至净,化毒过程如水涤尘,于凝儿绝无半分伤害,反而…阴阳调和,于她身子或许还有些益处。”

闻言,谢惊澜紧绷的神色再度露出欣喜之色。

蔡回春解释道:“此事根源,也正在于此,太子不知从何处知晓自己乃月华血质,当初命老夫制毒时,便严令所有毒物皆需对月华血无害,以防日后有人以此反噬。

若不是他这层私心,侯爷身上的毒,也断不会与月华血扯上关系,更不会有这等解法了。”

谢惊澜冷笑一声,“世事兜转,因果罢了。”

他沉默片刻,问出了一直以来的疑惑,“先生,有一事本侯始终不明,东宫欲令本侯在祭祀大典上失仪获罪,他们下情药足矣,为何还要让先生多此一举,给本侯种下这折磨人的余毒?”

蔡回春闻此言语,面色一沉,缓声道:“侯爷有所不知,此‘鸳鸯煞’乃男女双生之毒。若彼时侯爷果真落入陷阱,与东宫早已备好同样身中此毒的女子结合…即便未因失仪获罪,日后亦必受双毒困扰,心性渐迷,终将沦为东宫操纵的傀儡,终生为其所制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