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而,皇后并未如释重负,反而脸色愈发苍白,仿佛陷入了极大的恐慌之中。
她以帕拭鬓,带着一丝难以启齿的颤抖,“看诊原是小事,臣妾也不怕陛下怪罪……只是臣妾那日见了那位温姑娘,心里总有些不安。”
“哦?”成宣帝见她脸色发白,不似作伪,便追问了一句,“怎的?莫非那姑娘生得丑陋,竟把皇后吓成这副模样?”
话刚出口,他自己倒先摇了头,“不对,谢惊澜那小子眼高于顶,若不中意,怎会放在身边?能入他眼的,样貌断不会差。”
皇后垂着眼,像是鼓足了极大的勇气,才从齿缝里挤出一句话,
“臣妾该死…那、那温姑娘的眉眼风姿,竟像极了…当年的渌昭仪!”
“哐当——”
一声清脆的玉器撞击声骤然响起。
成宣帝手中的玉箸脱手落在碟畔,他整个人仿佛被一道无形的惊雷劈中,猛地僵住。
方才还略带慵懒的目光瞬间变得锐利如鹰隼,紧紧攫住眼前的皇后。
殿内温暖的空气似乎顷刻间冻结,无形的威压弥漫开来。
“像谁?”帝王的声音低沉得可怕,似乎又绷着一丝难以察觉的期许。
他盯着皇后,一字一顿地问道:“……说、清、楚!像谁!”
皇后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反应惊得浑身一颤,忙从膳桌后起身,敛衣垂首,仪态恭谨地跪于案前。
“陛下息怒,臣妾……臣妾也是那日见了温姑娘一面,惊觉其容貌风姿竟与渌昭仪极为相似,心中便一直惴惴不安,难以释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