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并非给他贵重之物便是惯他,若不自小见识过何为珍宝,知晓其运作流转、价值几何,练就审度驾驭之能,待日后……如何能从容执掌这偌大的家业?”
温凝闻言,下意识地抬手轻掩住他的唇,声音里带上了几分真实的惶急,“侯爷!莫说这话…我、我可从未想过让夕宝…”
谢惊澜就着她覆上来的手,在那柔软的掌心轻轻啄吻了一下。
随即竟像个无赖般,用额头亲昵地抵着她的,耍赖道:
“凝儿既知晓本侯中毒……失了生育能力,横竖是再难有子嗣了。反正本侯是赖定了夕宝,更赖了定你!若凝儿还想着逃脱,只怕是晚了。”
温凝被他这直白又混不吝的话语惹得脸颊滚烫,羞涩地低下头去,心里暗啐这人如今脸皮怎地厚成这样!
昨日自己还因身世重重忧虑,在他这里,好似轻飘飘地就被拨开了,浑不放在心上。
可转念一想,他这十几年来在边关沙场,朝堂风云里生死浮沉,什么惊涛骇浪没经历过?
怕是早已被逼出了一副兵来将挡,水来土掩的强悍心性。
她轻轻推开眼前愈发得寸进尺的男人,又赶忙瞥向一旁正全神贯注研究百宝箱的夕宝,压低声音道:“孩子还在这呢,侯爷……莫要再胡说八道了。”
马车又往前行驶了一段,最终在一间门面极为气派的铺子前缓缓停下。
鎏金的“珍宝阁”匾额在冬日阳光下熠熠生辉。
温凝撩开车帘一角,只见铺子门前停驻的皆是装饰华贵的马车,进出的男男女女无不衣饰精美,气度非凡,显然都是些京中的达官显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