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是一种由内而外,近乎将血肉骨骼都焚为灰烬的非人折磨。

他不愿,更不忍她目睹自己此刻这般狼狈不堪,形同野兽的模样。

可温凝偏不!

她扑在他身上,整个人紧紧抱住他,将脸埋在他滚烫的颈窝,试图用自己微薄的力量稳住他。

谢惊澜即便在意识模糊,被剧痛折磨得几乎疯狂之际,残存的最后一丝理智仍死死绷着一根弦,绝不能伤了她。

这场酷刑般的煎熬持续了两个时辰,男人的力气终于耗尽,整个人脱力地昏睡过去。

暮色渐沉,谢惊澜醒来时,竟又如常般恢复了生龙活虎的模样,仿佛白日那场骇人的折磨只是一场幻梦。

即便这样,温凝也不准他下床。

她默默备好了膳食,坐在床畔,端着碗鸡汤,一勺一勺仔细吹凉了喂给他。

谢惊澜异常顺从,一口一口喝得极是满足,仿佛被她这般照料是天下第一等的美事。

一碗喝下,还要再喝一碗,直到那瓦罐里的鸡汤下去了大半。

温凝知晓他这次毒发不同往日,那蚀骨灼心的痛楚,若非坚如磐石之人的意志力,只怕顷刻间便会心神崩溃,甚至……自戕以求解脱。

只怕再来这么几次,便是意志再强,这身子也会被毒蚀得撑不住,到那时,纵是师傅的解药研制出来,怕是也来不及了。

想起他昨日冒着漫天风雪,不知疾驰了几个时辰赶回京城,又在宫门外苦守那般久,过度劳心劳力,怕是这吐血毒发的诱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