皇后指尖轻轻捻过袖口的鸾凤绣纹,语气似是叹息,“倒是个苦命的孩子,那……你是几时的生辰?”

这话让温凝心头微微一凛。

问家世、年纪,尚可算是寻常的关怀,可这般细究到具体生辰,便显得有些逾矩和反常了。

她本能地觉得不妥,原本几乎脱口就要说出的八月十五,话到嘴边却猛地顿住,只谨慎地低声回道:“回娘娘,奴婢父母在世时性子粗疏,只依稀记得奴婢是生于腊月的。”

皇后闻言,手上的动作几不可察地松弛了几分。

好在不是陛下的种。

“知你身世坎坷,本宫问得细了些,也是怕怠慢了你,你莫要多心。”

皇后又看似关切地寒暄了几句,便示意身旁的嬷嬷,“带温姑娘去瞧瞧公主吧。”

嬷嬷领着温凝转入内室。

五公主正恹恹地靠在榻上,手臂脖颈处果然透着些红疹。

她哪里知道,这一身的痒疹不过是皇后为了寻个由头,特意让她吃了些相克的食物所致。

若是告知她真相,只怕她一张嘴便会露了馅。

此刻她只真心以为自己染上了什么可怕的恶疾,怕是时日无多,心中满是惶恐。

一见温凝进来,她眼中竟未露出半分往日的嫉妒与刁难,反倒显出几分近乎乖顺的规矩。

大约是自觉一只脚已踏进了鬼门关,往日争强好胜、迷恋男人的心思便都淡了,只觉得能活着喘气儿比什么都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