五公主脸上青白交错,这才瞥见他握紧剑柄的指节仍在渗血。

四周已有宫人偷偷张望,侍立在侧的下人们心知公主方才险些误伤小皇子,此刻亦不敢替自家主子辩解。

五公主眼圈一红,狠狠瞪了徐嵩一眼,转身便向自己的宫殿跑去。

她恨透了这个不知好歹的臣子!

每次遇见他,都让自己难堪到了极点!

刚回宫殿,余怒还未消,却又撞见皇后与太子端坐厅内,二人皆面色不豫。

皇后一见她,当即冷声道:“瞧瞧你这副模样,成何体统?上次你有意落水,众目睽睽下被徐嵩又搂又抱,皇家颜面尽失不说,反倒让徐家得了个救命之恩!哪知你今日在演武场上,又去招惹他!”

太子一身玄色暗金螭纹常服,衬得他面色愈发苍白,偏生一双凤眼眼尾微挑,眸光流转间带着一种近乎妖异的冷冽。

听闻母后的话,他唇角缓缓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,指尖漫不经心地摩挲着一枚血玉扳指,

“就五妹这性子,即便真嫁进了侯府,只怕被谢惊澜算计得连骨头都不剩,还兀自做着情深不悔的痴梦呢。这位谢侯城府深,本就是块焐不热、敲不碎的万年寒冰。我看呐,上次徐嵩救人,便是他在背后推波助澜!”

五公主正在气头上,又被母后与兄长连番指责,顿时口不择言,

“什么城府,什么算计?你们只顾着你们的皇位和权力,我只想好好嫁一个人罢了,难道还要我去侯府做奸细不成!”

皇后闻言,厉声喝止,“住口!休要胡言!”

她缓了缓,随即又叹气道:“罢了……既然这般情形,赐婚之事便不要再提了。你对安远侯,也趁早断了念想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