陛下圣明烛照,洞悉人心,或可垂询当年亲近旧人,即可明了原委,无需兴师动众,亦可保全皇家体面。
臣之所查,仅止于此。
其中更深之原委,非外臣所能与闻,亦非外臣所敢深究。
故将所知禀明陛下,如何处置,伏乞圣裁。”
谢惊澜落笔千钧,字字谨慎,句句含蓄,只将模糊的线索引向了皇后,其余惊心动魄的内情皆被死死按下。
他心中雪亮,陵寝之事已过去二十年,皇后那般精明的人物,岂会毫无准备?只怕早已备下了无数种说辞应对诘问。
可他若在这奏折中将真相剖析得太过具体,那么,第一个被推至风口浪尖、承受帝王雷霆之怒的,便是蔡回春!
届时,温凝的身世秘密,必将无所遁形。
他不敢赌,一个满心猜忌的帝王会做出什么决断,他无法预测。
所以,眼下绝不敢将凝儿冒然置于那般境地。
……
奏折呈予圣上不过一日,皇后便因渌昭仪旧案被陛下召去问询。
皇后当时拿出了一封早已泛黄的绢帕,称是当年渌昭仪的血书。
她跪在御前,泪眼婆娑,声称渌昭仪自缢前,曾托人将这绢帕递到她手中,字里行间满是对宫墙的厌倦。
说自己出身微末愧对陛下宠爱,死后既不想再被高墙禁锢,更无颜入皇陵受后人供奉,只求皇后能开恩,将她的尸身送出宫外,找个寻常地方安葬,让她来世能做个自在百姓。
此事关乎皇家颜面,圣上纵然胸中气血翻涌,震怒无比,最终却也未施以重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