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脸颊瞬间烫得惊人,又羞又急地低声道:“快放我下来!快放我下来!老夫人和嬷嬷都能看到呢!”

男人低头看她一眼,唇角噙着笑意,转身步履稳健地朝院外走去。

他边走边贴近她耳畔道:“听松院他自然要回,只是且让祖母再稀罕几日,这些时日……我不想与他分你的心神。”

男人话语中的暗示露骨而霸道,温凝怔了片刻才反应过来,顿时连脖颈都羞得泛出粉色,再不敢看周遭目光,只得将滚烫的脸颊深深埋进他肩窝里。

老夫人透过门帘看去,自己那孙儿活脱脱就像个刚开了荤、不知餍足的毛头小子,哪里还有半分平日里的冷峻威严?

她一个没忍住,竟直接笑出了声,摇着头对身旁的周嬷嬷低声笑骂道:“瞧瞧他那点出息!跟着人家追了两年多,也不知先前都磨蹭些什么,倒像是昨儿个才真正开了荤似的!”

周嬷嬷也跟着笑,“老夫人说的是,不过从前温姑娘心里总揣着些顾虑,便是身子进了府,那层窗户纸也没真正捅破过。如今侯爷这般疼惜,想必姑娘的心结便也慢慢解开了。”

……

是夜,听松院书房内。

一张宽大的乌木书案仿佛划开了两方天地。

一侧,谢惊澜身着常服,眉目沉凝,正批阅着边境送来的军务急报。

而书案的另一侧,厚厚几摞往年的章程、菜单、宾客名单并礼单记录摊开铺满,纸张堆叠,几乎将温凝纤细的身子埋没其间。

她伏首于案,神情专注,一手压着纸页,另一手握着一支细毫,不时在旁边的素笺上记下要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