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云舒长长吁出一口气,仿佛积年的郁垒都吐了出来。

她微微前倾身子,然后用微红的眼眶看向温凝,“你呢,也与我说说……是怎么与安远侯有的纠葛?”

温凝醉意上涌,失了平日的谨慎,竟也颠三倒四、软糯含混地絮叨起她与安远侯之间的种种过往。

听到某处,沈云舒醉眼朦胧中猛地一拍桌案,震得杯盏轻响!

“岂有此理!”她声音因醉酒而比平日响亮,带着十足的愤慨,“他最初竟敢这般对你!混账!凝儿,本王妃告诉你,这事不能就这么算了!你……可得好好教训他!”

说罢,立刻扬声道:“来人!

侍立在暖阁外的丫鬟连忙上前听命。

沈云舒玉手一挥,“去!即刻去安远侯府,将安远侯叫到这儿来!”

见王妃醉意明显,眼神却异常清亮,丫鬟吓了一跳。

她迟疑着上前一步,低声问,“王妃,这……要不要先问过王爷?”

沈云舒眉峰一挑,带着酒意的声音陡然拔高,“本王妃……说的话,难道还不算数吗!”

但见王妃神色严肃,那丫鬟不敢多问,连忙领命而去。

下一刻,沈云舒身子一软,又“咚”地坐回软垫上,泄了气似的耷拉着肩膀。

“罢了罢了……去什么去,他可是骠骑大将军,就算真来了,凝儿也打不过他啊……”

安远侯府书房内,谢惊澜刚卸下冰冷的甲胄,眉宇间还带着处理完繁重军务后的疲惫与冷肃。

窗外暮色渐沉,小厮却引着宸王府的管事匆匆而入。

那管事面色焦急,行礼后忙道:“侯爷,我家王妃让小的来禀告一声,府上姑娘……姑娘同我们王妃在暖阁饮了些果酒,似是有些过量了,王妃吩咐,请您务必过去一趟。”

谢惊澜闻言,眉头骤然锁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