临出门时,他看着正坐在镜前梳理长发的她,鬼使神差地多问了句,“那位宸王妃身子虽弱,性子却是极好的,说不定与凝儿投缘,凝儿要不要与我同去?”

话出口便觉唐突,她素来性子内敛,又未想过要与他有什么长远的牵扯,又怎会跟着他去见那些金尊玉贵的人物,还是皇子王妃这般身份,多半是要婉拒的。

他已备好说辞圆场,却见她握着木梳的手忽地一顿。

温凝抬眸望来,晨曦透过雕花窗棂在她眼中碎成星子,她轻声道:“好,劳侯爷等我换身衣裳。”

谢惊澜愣了一下,随即眼底漫开些微的笑意,忙点头道:“不急,我在廊下等你。”

……

宸王府离着安远侯府本就不远,马车轱辘碾过两条街,朱漆大门已赫然在目。

谢惊澜素来是无事不登三宝殿的性子,寻常勋贵府邸都懒得多踏进一步,今日竟主动登门,还破天荒带了位女眷。

这消息传到内院时,萧瑾煜正陪着王妃沈云舒在暖阁里翻话本子。

沈云舒是谢惊澜姐夫沈林的胞妹,论起亲眷来,便是姐姐谢绾的小姑子。

萧瑾煜“啧”了一声,手里的书卷往案上一放,冲自家王妃挑眉,“听听,这太阳打西边出来了,那冰块脸竟肯携眷登门?”

沈云舒正绣着的帕子也停了手,眉眼弯起温和的笑意,“想来是位极特别的姑娘,听闻安远侯在边城时,曾与一位通晓医术的女子共抗时疫,想必就是她了。”

萧瑾煜说着已站起身,顺手扶了王妃一把,“走,出去瞧瞧,倒要看看,是何方神圣能焐化这万年寒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