男人眸色渐柔,罢了,这般胡编乱造的东西,还是别让她瞧见,省得又要红着脸说他不知检点。

等温凝抱着几本医书转身时,正撞见他手里拎着个纸包,里面鼓鼓囊囊的,一看便知装了不少册子。

“侯爷挑的什么?”她随口问。

谢惊澜将纸包颠了颠,笑得有些不怀好意,用只有他们俩人能听到的声音道:“给凝儿解闷的话本子,还有些,是本侯需要学的……招式。”

温凝没多想,只当他说的招式是些武术心法或是兵法招式。

他是安远侯,又是南征北战的骠骑大将军,多学些招式在身上,总是好的。

……

离老夫人的寿辰还有整一个月,侯府的朱漆大门却比往日热闹了数倍。

几个旁支的亲戚早早登门,嘴上说是来给老夫人提前送寿礼,实则个个领着自家最伶俐的孩子,在侯府的花园廊下转悠,眼睛不住地打量这偌大的宅院,心里盘算着什么,不言而喻。

这事还得从圣上要给安远侯赐婚说起。

自谢惊澜回京执掌兵权,圣上便越发属意将五公主赐婚于他。

先前几次提及,都被他以军务繁忙、身有旧疾推托过去,可前些日子圣上连推拒的余地都不留,直接要当堂下旨。

谢惊澜无法,只得坦言,“臣自那年中毒后,早已伤了根本,子嗣艰难,五公主金枝玉叶,臣不敢耽误。”

这话如惊雷落地,满朝文武才知晓,这位风光无限的安远侯,竟早已没了生育能力。

可谁都没料到,五公主听闻后,亲自跑到御前哭诉,说什么“此生非谢惊澜不嫁,有无子嗣她都不会在意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