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惊澜往前凑了半步,两人之间的距离霎时缩得极近,“本侯怎就成了胡言?”

温凝的嘴唇动了动,想反驳,却被他眼底的认真堵得哑口无言。

“那也不成。”她咬着唇,硬是从喉咙里挤出一句话,“我、我不想做外室,自己赁屋,门闩在自己手中,若是出去还住侯爷的宅子,便与外室无异。”

这话说出口便像根针,轻轻刺破了她这些时日苦心经营的平静表象。

温热的掌心轻轻覆上她的肩,男人眸中带着不容错辨的认真,“我从未想过让凝儿做外室,我想……”

话未说完,温凝已猛地抬手捂住了他的嘴。

她仓皇侧首,不敢听那未说完的承诺。

他是安远侯,天子钦封的骠骑大将军,掌着京畿兵权,云端上的人物。

而她只是一个带着孩子的寡妇。

不可能的承诺便不允他说出口。

温凝心里像有两个声音在撕扯。

一个尖叫着让她逃开,与他一刀两断,往后和夕宝平平淡淡地过日子。

可另一个声音却胶胶着着的,带着点连自己都唾弃的不舍。

这种不舍,比做外室的恐惧更可怕。

它像藤蔓,悄无声息地缠上来,勒得她心口发闷,却又贪恋那些与他缠绵带来的暖意。

温凝被他看得心慌,猛地抽回手,后退半步。

“今日……今日先不看了,改日再说吧。”

说罢,她几乎是落荒而逃,快步穿过铺子回到马车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