窗外的日光已爬至窗棂中央,金晃晃的光线透过纱帘,在床褥上投下旖旎的影子。

温凝还埋在他怀里,鬓发被汗濡湿,贴在滚烫的颊边,连呼吸都带着未散的微颤。

男人低头看她,指尖轻轻抚过她汗湿的发,嗓音是刚歇下来的喑哑:“我叫人送水来。”

“别、别叫……”

纤指猛地攥住他的手腕,指腹带着刚从锦被里挣出的暖意。

这青天白日的,若是让丫鬟们端着铜盆进来,光是想想,今日都没法出门了。

男人瞧着她这副羞窘的模样,眼底漾起点笑意,倒也顺着她的意点了点头。

大掌顺势在她手背上轻轻拍了拍,像是在安抚。

温凝刚松了口气,正要缩回手,却听他忽然扬高了声音,语气是惯常的沉稳,带着不容置疑的吩咐,

“来人,备热水。”

声音在寂静的午后荡开,清晰地传到院外。

“是,侯爷、姑娘。”

廊下的晚晴脆生生应了一声,尾音微微上扬,飘着点掩不住的甜。

门内,温凝听得心头一跳,脸“腾”地一下红透了,又气又窘地瞪他,“侯爷、你……”

她半天没想出个骂他的话,只能往他怀里缩了缩,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

谢惊澜低笑,指尖刮过她发烫的脸颊,“方才凝儿求我的时候,可没这般害羞。”

温凝听闻此话,身子猛地一僵,埋在他怀里的脸更烫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