春杏送来的食盒里,都是她和夕宝爱吃的菜。
乌鸡汤、酥炙鹌子、清炒芥蓝虾仁、酸梅鸡翅、蒸鲈鱼、虾腐羹、凉拌茆菜、青炒芸薹,还有栗子糕。
她用帕子净了净手,同春杏道:“可莫让膳房再备这么多吃食,我和夕宝两个人,哪里吃得完这些。”
春杏笑着道:“都是侯爷亲自嘱咐下来的,我们若是敢偷着减了分量,回头被侯爷知道了,怕是要挨罚的。”
说罢,她拎起食盒,“姑娘,我先回去交差了,晚些再过来取暖炉。”
温凝点点头,转身便看到夕宝亮晶晶的眼睛盯着桌上的食物。
她把那碗虾腐羹往他面前推了推,小家伙立刻举着小勺子往嘴里送,脸颊塞得鼓鼓的。
门外的光影忽然被挡住一片,温凝正给夕宝擦嘴,眼角余光瞥见一道修长的身影已立在房内。
谢惊澜的目光落在桌边那一大一小身上,心头像是有滚烫的岩浆破土而出,顺着血脉往四肢百骸涌。
这是他的女人!他的儿子!
男人喉结动了动,可面上却未显一丝波澜。
他眉峰依旧拢着惯常的冷意,下颌线绷得笔直。
毕竟活了二十多年,还从没学过当父亲该是什么神情。
眼下对着那张小脸,索性便维持着惯常的冷淡。
温凝见他进来,手一顿,忙起身福了福,“侯爷还没用午膳吧?不嫌弃的话,一起用些?”
谢惊澜颔首,走到桌边坐下。
夕宝正含着勺子咂摸虾腐羹的鲜味,看着侯爷来了,立刻吐出勺子,奶声奶气地道:”侯捏,吃饭饭。”
“嗯。”男人应道。
小方桌本就不大,他一坐进来,三人便挨得极近,呼吸相闻间,竟生出种说不出的熨帖来。
温凝低头给夕宝喂汤,没留意谢惊澜的目光几乎没离开过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