枯瘦的脖颈上,喉结猛地滚动。

“侯爷息怒,这鸳鸯煞本就是百年难遇的诡毒,不曾有现成的解药可用?但老夫敢立誓,一年之内,定会将这解药的方子试出来!”

浑浊的老眼泛起水光,浮着几分佝偻的可怜。

女儿是他唯一的念想,他被人逼着制毒二十载,从来不知道那些毒下给了谁。

可偏偏就让他遇到了侯爷所中的“鸳鸯煞”,像是抓到救女儿的最后一根稻草,他说什么也要试一试。

谢惊澜指腹摩挲着白玉板指,沉默片刻后,他抬眼道:“可知,她在哪个院里当值?”

蔡回春几乎是应声脱口,“回侯爷,小女在五公主身边侍奉,单名一个愔字。”

“五公主?”谢惊澜眉峰猛地一蹙,指尖在桌案上烦躁地敲了敲。

“本侯知道了,只是,这人终究是五公主跟前的,本侯贸然去要人,终究不妥。此事急不来,怕是没法立时应你。”

“老夫明白,有劳侯爷。”

“此事,要不要让凝儿知晓?”谢惊澜问道。

“还请侯爷千万不要告诉她。”浑浊的老眼里浮起一层恳求。

“若让她知道老夫还在为旧事牵绊,怕是又要日夜难安了,”轮椅碾着地面往后退了半寸,他将脸隐在门框的阴影里,“再说,前尘往事,并不光彩。”

……

八月十五,中秋佳节。

越州大地已重归安宁,百姓们重拾生计,一派安稳和煦的光景。

恰逢连城烟花盛会,街衢灯火如昼,游人摩肩接踵。

暮色刚漫上连城的檐角,温凝牵着夕宝的小手走在前面,谢惊澜则落后半步跟在一旁。

这三人走在一处,男俊女俏,孩童精灵可爱,外人看了便透着说不出的融洽。

跟在远处的两个丫鬟一脸姨母笑。

晚睛朝云岫道:“你瞧瞧,咱们姑娘、侯爷再带着小公子,这三人走在一处,可不就像画本子里写的那样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