温凝愣了愣,抱着怀里还在哼唧的夕宝,脚步放得更轻了,贴着墙根往榻边挪。

不一会儿,里侧榻边传来极轻的吮吸声,还有柔软的吞咽声。

谢惊澜握着狼毫的指节紧了紧,笔尖落下一滴墨团都没有察觉。

喉结在颈间无声地滚了一圈,才重新垂下眼。

温凝见夕宝睡踏实了,给他掖了掖被角,这才理了理微乱的衣襟,轻手轻脚地走了出来。

书案前的谢惊澜不知何时停了笔,见她过来,公文被他推到一旁,目光在她眼尾那点红上落了落,柔声道:“这两日,累了吧?”

不问还好,此刻被他这么一问,也不知的,鼻尖忽然就酸了。

她没忍住,索性也不顾什么规矩,直接上前跨过他的膝头坐进了他怀里,双臂一收就圈住了他的脖颈。

谢惊澜僵了一瞬,手臂悬在半空,最终极轻地搭在了她的背上。

胸前还有方才她哄孩子的暖意,温温热热的。

这丫头到底是比之前胆子大了些,都敢这样坐在自己身上了。

不过,他很开心。

谢惊澜抬手碰了碰她发顶,轻声问,“怎么了?”

怀里的人把脸埋得更深,声音闷闷的,“也没什么,”

她顿了顿,“就是,县衙的医官未认可,相邻庄子上的病患不听话,墨书阁的医书没查明白。”

刚才她又看到侯爷抱着夕宝,也不知道怎么的,就这样了。

男人大掌顺着她的脊背往上滑,轻轻按了按她绷紧的后颈,“明日休沐,案上的事能搁一搁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