嬷嬷可不这么认为,“读书人怎就没有歹念?不过是借着知书达理的名头,把心思藏得更深罢了。”
“姑娘,”嬷嬷叹了口气,“我知道你不愿意去求侯爷,可眼下这境况,唯有侯爷最好使了!”
薛嬷嬷也纳闷,她明明将柳家的事告知侯爷了,为何柳家还会找来。
莫不是那柳什么玩意是侯爷收买的?
可侯爷素来雷厉,这次怎会这般迂回。
温凝何尝不知嬷嬷在理,可她不想遇事就去求侯爷。
今日是小宝的事求他,明日呢?后日呢?
她怕这次开了口,下次遇到难处时,第一反应不是自己扛,而是往侯爷那里躲。
像藤蔓缠上大树,日子久了,连自己站着的力气都没了。
温凝起身倒了杯温水递给嬷嬷,宽慰道:“我知道您说的在理,可我……不想什么事都麻烦侯爷。柳公子既说了两全之法,我也想要去听听是什么。嬷嬷放心,我带把剪刀在身上,见势不对就喊人,定不会有什么事的。”
薛嬷嬷长长叹了口气,缓缓抬起手,在她手背上拍了拍,“罢了,罢了,你若过了巳时还不回来,我就是爬,也得爬着找侯爷救你去。”
第二日,温凝按照约定,准时来到月满楼。
一座三层朱漆木楼立在街角,紫檀匾额两侧,悬着两盏墨绘灯笼,一盏写着“酒”,一盏写着“宿”。
辰时的一楼已经有了几分热闹,七八桌客人散坐着,跑堂的端着粥菜往来招呼。
温凝在门口略一踌躇,见堂内人影往来,这才定了定神,低头走了进去。
她向店小二打听,得知柳公子住在二楼天字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