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柳公子慎言!柳家既已将我发卖,那婚书便已作废。这孩子生在边城,入的是我的户籍,与柳家没有任何干系!”

柳明景轻抚腰间玉佩,笑得温润,“血缘之亲,岂是一纸文书能断的。明舟是家叔唯一的儿子,这孩子既是明舟的骨肉,自当要认祖归宗。”

温凝咬了咬唇,指甲深深掐进掌心里。

既然到了这个地步,她也不能再让柳家人误会了。

她深吸了口气,抬眸直视对方,“事到如今,我也不怕说实话,我嫁去柳家那日,柳公子只剩下了半口气,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,”她顿了顿,别过脸去,“我与他没有夫妻之实,所以这孩子根本就不是柳家的血脉。”

柳明景轻笑,“温娘子现在改口,未免太晚了些,若不是听说是温娘子自己认了,我们又怎会寻到这里?”

目光扫过柳明景的脸,温凝眸光渐沉,“我今日所言字字属实,当初在侯府……万不得己,才不得不借柳家之名。是我考虑不周,给你们添了误会,这点我认。

可柳家若不将我卖身为奴,我也断不会因为走投无路去撒这个谎,如今真相说开,前前后后,这般也算扯平了。”

柳明景闻言挑了挑眉,指腹按了按眉心,“那温娘子倒是说说,这孩子不是明舟的,又是哪个男人的?”

话毕,身后顿时爆出几声嗤笑。

温凝攥着夕宝的小手,掌心沁出薄汗。

她耳尖烧得通红,一缕碎发黏在冷汗涔涔的额角,衬得眸中水光愈发清亮,“我既已离开柳家,再与哪个男人生孩子,都与柳家无关!”

即便她说孩子是自己上山时被人胁迫怀上的,恐怕柳家人也只会认为,这是她为了留下孩子编造的谎话。

可事到如今,她还能怎么办?

脑中混沌如麻,却忽地闪过一丝清明。

柳家既然知道了孩子的事,想必也知晓她与侯爷不清不白的关系。

若想留住孩子,似乎只能把孩子往侯爷身上推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