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黄翠绿交缠,香气瞬间令人喉头一紧。

灶上的杂粮粥也已经熬得稠糯。

热气氤氲间,核桃香里还透着股甜津津的米脂气。

温凝执起陶瓷勺探入粥面,舀起一弧金棕色的粥糜。

先是小心吹了吹,然后浅尝一口,便忍不住朝着嬷嬷惊叹道:“怪不得香兰嫂子说这野山核桃是独一份呢,果然香得很!”

她立刻给嬷嬷舀了满满一勺,“嬷嬷也尝尝。”

薛嬷嬷接过轻抿一口,忽觉唇齿生香,亦连连夸赞。

季香兰正在自家院门外架起竹匾,翻动着冻得硬挺的萝卜条。

忽然鼻尖一痒,“阿嚏、阿嚏、阿嚏!”

连打了三个响亮的喷嚏。

她揉着发红的鼻尖嘟囔,“一想二骂三念叨,是哪个闲着没事的在念叨我!”

刚直起腰,抬头便见个银盘脸的瘦高个儿汉子,搓着手同她搭话,“这位嫂子,可否同您打听一个人。”

见那人穿着不俗,不像这庄户地里的,季香兰往萝卜干上撒了把细盐,眼睛却没离来人,“打听谁?”

“这田庄上有没有一个从京城来的小寡妇,约莫十七八岁,怀着孕呐,”瘦高个儿嘴角挂着三分笑,附又改口道:“往这来时怀着孕呢,算算日子,这会应该已经生了,这位嫂子,这庄子里可有这样的人?”

季香兰心里咯噔一下,这人说的,不正是夕宝他娘吗?

她不禁上下打量起眼前的汉子,只看那两条细缝眼,咋就觉得不像是什么好人。

虽说是寡妇门前事非多,但夕宝他娘绝不是那样的女人。

再想想夕宝他娘都怀了孩子了,为何还要到大户人家做奴婢去,定是那婆家黑心肝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