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哼!这么说,你逃跑是为了本侯好!”
谢惊澜眼底翻涌着怒意与痛色,却在看清她破碎神情的瞬间狠狠一窒,像是失去了所有力气,他的手指骤然一松,声音冷得像淬了冰,“滚出去!”
温凝踉跄着后退两步,她指尖微微发颤,想要抓住他的衣袖,却终究不敢。
她缓缓转过身,踏出门槛,扶在书房门框上的手腕微微发抖,麻绳勒出的深紫血痕边缘,翻起的血痂,又渗出细小的血珠。
本就湿透的身子,再次被雨水裹挟,冷意瞬间蔓延至骨髓。
她脚步虚踏,仿佛随时就要倒下。
却被一股力道猛地拽回,后背结实地撞进他温热的怀里。
“该死!”他低咒一声,一把将她打横抱起。
“回内室,还是在这里?”那怒意分明未消,却还在询问她。
“同侯爷一起。”她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,布满血痕的小臂悄然颤抖着穿过他腋下,而后紧紧环住他后腰。
谢惊澜很无奈,她有时柔软清澈,有时朦胧疏离,他看不透她,到底要拿她怎么办。
他收拢手臂,转身到廊下,大步向内室走去。
任由他为自己褪去衣衫,擦干身子、在伤处涂药,温凝始终埋在他怀里,脸颊紧贴着他的胸膛,一点点驱散她骨子里的颤栗。
谢惊澜见她依旧纤肩微颤,以为是风雨袭身的原故,“我让人备热水,给你暖暖身子。”
“不,不要。”指尖在他后背收拢,将脸埋得更深。
“奴婢有畏闭症,进入密闭的空间会气逆神乱,若久留其中,过后还会有卑惵的症状,就如方才那般,所以奴婢……奴婢惧怕独处室中,只要侯爷让奴婢抱一会,抱一会便好。”
谢惊澜心中登时一凛,“那若今日本侯未曾上那画舫……”他修长的手指紧紧捏住她的下巴,眼中怒意如潮,“就这般的,不计后果也要离开本侯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