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她若不自己喝下堕胎药,待在侯府只会有两种下场。

要么这中间被别人发现,强行堕胎。

要么能够生下孩子,但孩子要充作新奴,自己则被转卖。

若是两种都不想,那她在这之前,只能为自己赎身,或者逃出侯府。

所以,她现在最好要让侯爷对自己死心,若不然,就算逃出了侯府,只要侯府想找她,她便不会过得安生。

谢惊澜理罢公事,不等温凝来送药,便忍不住绕到耳房后的小灶房去看她。

他这些日子虽忍着没动她,可野兽哪能容忍猎物长久地出现在他面前,而不露出獠牙。

谢惊澜站在门外,恰巧看到此时满脸泪痕,香肩轻颤的温凝。

“怎么?打翻了本侯的药,便哭得这般伤心?”

温凝惊得浑身一颤,仓皇抬首,正对上谢惊澜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。

他走至她跟前,用指腹替她擦去了颊边残泪。

“到底为何而哭?”

温凝别过脸去,好似所有的委屈都想要在此刻找到一个宣泄的出口。

她未细思量便脱口而出,“想起了嫁给柳郎前的青梅竹马……”

又是柳郎,又是青梅竹马,这话里的意思是,她虽死了丈夫,可心里还有另一个男人。

谢惊澜脸色骤然沉了下来,眸底似有寒刃出鞘,“青梅——竹马!怎么?你还想再嫁与你的青梅竹马?”

温凝本能地向后退了一步,低声道:“他是个书生,说好了等中了举就来赎奴婢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