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抬头看向湖边。
沈希真仍旧低头看着湖面,一动不动,忽然,像是看水中倒影太久而开始头晕,她抬起右手按住了额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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镜湖塔看起来秩序井然。
听了太多传闻,安瑟在踏入哨塔之前,做好了要面对一群刺头的准备。
实际过来之后,刺头倒是没怎么见到,梦游症患者则要多少有多少。
镜湖塔似乎沉浸在一场无法打破的集体梦境之中:塔内众人不知自己正在梦里,外来者能轻易看出不对,但所有打破梦境的尝试都没有作用,倘若指出话语中前后矛盾的部分,他们只会死机、重启、回到原点。
数次尝试无果后,安瑟放弃了。
然而其他人很有毅力。
“你还要问什么?”安瑟看向身旁的人,感觉匪夷所思,“你如果很想知道她的近况,可以自己发消息去问,现在不是原始社会了,通讯号不是给你了吗?”
方泽柔——自称认识沈希真的那个向导女孩——这两天坚持不懈地跟着他,抛出一个接一个的问题。
她似乎特别担心沈希真在白塔过得不开心,但是无论如何都不肯主动给本人发消息询问。
安瑟怀疑她别有用心,特地找到机会,向沈希真问了她们到底认不认识。
……居然真的认识。
“是我的朋友。”沈希真在通讯里说,“你可以适当回答她的问题,但是不要主动发问,尤其是少提我。等我回去会找她的。”
安瑟挂断通讯,只觉得陷入这场集体梦境的人又多了一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