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瑟看起来像是从火堆旁一脚迈入了暴风雪中心。
“我也不想这样伤害你的感情。”沈希真靠着书架,说,“但这件事没有商量。”
安瑟的神色数度变换,唇紧紧抿着,显然怒气冲天,眼睛却是亮晶晶的。用不着旁观者拿出额外的怜爱之心,他看起
来就已经够可怜了。
哪怕道德底线足够灵活,沈希真心里也还是冒出了一点对自己的谴责,不过这不足以让她改变主意,她是选定一条路就要将它走到尽头的人。
安瑟忽然握住了她的手指,力气很轻,轻于蝴蝶抓住飘摇的栖木。他说:“你不能这样对我,召之即来挥之即去,你把我当什么了?”
沈希真:“你——”
安瑟使用的描述总是和犬科动物挂钩,是一个捆绑式的表达,让她不得不生出一些奇怪的联想,但是——但是她有狗了。
也许有了。
还有猫。
“但我非这样做不可。”沈希真动了动指头,“怎么办?”
安瑟看着她的眼睛,低声说:“至少……”
沈希真重复道:“至少?”
安瑟的面色沉了点。
他能感受到精神海中的梵伊正在不安分地挣动,似乎是觉得他无法处理问题,要跳出来彰显自己的存在感了。
幸好有了前两次的遭遇,他已经大致弄清了压制的办法,只要不是突发状况,无法防备,都能很轻易地解决问题。
安瑟隐隐觉得,面对现在的情况,梵伊那套无理取闹的撒娇方法可能更奏效一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