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刚说到这里,就发现沈希真正在非常不满地瞪着他。
“你讲话太直白了,真讨厌。”她喝了一口红茶,放下杯子,更直白地解释道,“因为我是在普通城镇长大的,高中毕业才回哨塔,和大家的关系很一般。”
伊戈尔皱了下眉。
谈到这种令人不高兴的话题,他本该第一时间道歉,但不知为什么,却先略显疑惑地思索了一阵,才说:“抱歉。”
沈希真觉得这声道歉听起来不是特别有诚意。
“很惊讶吗?”她无意识地用手指戳着自己的脸,嘀咕着,“人人都有伤心事嘛,这可是我的……那个词怎么说的,嗯,人生创伤。”
伊戈尔抬了一下眉毛。
“抱歉。”这一次他的声音听起来比较有诚意了,“我只是很难想象,你会和一个哨塔的人都相处不来,毕竟你看起来……”
他没再讲下去,沈希真问:“我看起来什么?”
伊戈尔捏住她的脸颊肉,似乎在端详判断,铅色的眼睛被睫毛遮掩掉边缘的轮廓,仍像一张过于忠实的拓片。
只是他的判断还没说出口,手背就被狠狠挠了一下。
沈希真瞪了他一眼,一口气喝光了杯子里的红茶。
“不要总卖关子。算了,这不重要。”她想了想,“说起来,你说你今年不带毕业生,但是那天在白塔的体检中心,不是你带他们去的吗?”
“只是抽调,顺便回去看看。”伊戈尔随口说着,指尖在桌面轻轻点了下,“我不可能永远留在学院,总有一天要回去。”
沈希真拨了拨头发:“唔……哦。”
她先前调查三年前的任务记录时,也看过伊戈尔的档案,他被调到白塔的明面理由是“休养”,而非降职,回去也是理所当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