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觉得自己被彻底抓住了。
那些链条牵拽着手臂、脚踝、脖颈,缠住一切可当做支点的部位,他像一个被线捆住的木偶,不再有自我意识,有也无济于事。
这让蓝琦感到深深的不安。
已被溶解的精神力开始涌动,无意识地挣扎着,试图逃离掌控,但沈希真的手指滑下来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,挣扎的欲望就迅速平息了许多。
“听话啦。”
她用安慰的语气说。
蓝琦平静下来。
精神力恢复了顺从,他则更用力地抱紧了沈希真,指尖发颤。
海水再次温柔地流动起来,更多的精神链接开始建立,天空中的裂缝慢慢消失,倒伏的树木重新站立成林,断裂的骨骼一点点长合。
黑翅鸢歪着脑袋,有点疑惑地动了动翅膀,发现疼痛消失时,抓着树枝兴奋的摇晃了一下,飞入天空。
蓝琦并不如精神体那么自在。
他睁着眼睛,宝石般的眼珠被海水浸湿,微微地闪着亮光,没有映出任何清晰的情绪,连捕捉到的画面都是模糊的。
被修复的感觉与受伤时完全相反,是疼痛的反义词,它们一次次冲刷着脊骨,不容拒绝地钻入骨缝。
沈希真用指腹蹭了蹭他的脸颊。
蓝琦蓦地颤抖起来,唇边溢出一声呜咽,脊背伏下来,额头抵住了她的肩膀。
不……不……
太多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