里面的人无奈叹息,然后一只骨节修长的手撩开帘子。
“雪大了。”那只手拂开她肩上的积雪,“进来。”
女子一点不搭理他,头都没回,过了会才意思意思解释道:“马上到临渭洲了哦。”
于是那只手捉着她的肩就将人拉进车厢。
车厢里传出一声痛叫。
被按倒途中乱挥鞭子不小心撞到窗框的,正是桑蕴。
她捂住手,怒气冲冲朝身上的人发火:“给我手打断了!”
男子显然慌了一瞬,很快反应过来:“我看看。”
桑蕴不给他,握着鞭子还要出去。
结果整个人被抱住,两人就这么挤挤挨挨地躺在狭窄的座椅上。
桑蕴在他背后挥空鞭,恐吓道:“我抽你了哦。”
埋在她怀里那颗头蹭了蹭,心甘情愿地“嗯”了声。
……总不能真的抽。
桑蕴耳根有点红,雪慢慢融化,她感觉耳朵脖子里又湿又热。
有人腻歪地缠上来,黏黏糊糊清理她身上的雪,结果越帮越忙。
马车无人驾驶,已经停下了,棕马在外面踢踢踏踏打着响鼻。
雪落在蓬顶发出细微的声音。
桑蕴很努力才能推开他一些:“不许以下犯上,我还要赶路。”
脖子里乱蹭的唇笑了,一下下的潮湿热气挠着她。
仿佛被骂的人不是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