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以先从张献的家乡开始。
张献却没有被这份新鲜的快乐感染,他知道桑蕴在这个世界没有归属感,她从来不说她想去哪,只说想和他去哪。
他也对这个世界不关心。
此时此刻,他对她那个世界的向往更多一些。
“我一开始就想这么做了。”他忽然抱得更紧,手臂在她的肩和腰上用力收紧,将她抱得快要折进他身体。
桑蕴终于注意到那些被她刻意忽略的怪处,就像她刻意忽略了自己是怎么活下来的。
除了她以外还有一个人可以往天平上放东西,是付苗付出了什么,将她往回拉了一步。
岳一尘曾经抱歉说让她受苦了,但其实她从来没有受什么苦,她这样弱小但一次次地从命运中逃脱并活下来。
她只是一直在旁观别人的痛苦。普通人的,修仙者的,甚至是魔物的,其中有她的仇人,也有她的朋友。
他们被命运送来,又被命运送走,像各色彩笔被风吹着在她的纸上快速路过,留下点痕迹。
命运就是这样,无温无感的,当你好不容易感受到一点,烫的暖的痛的,它又哗啦一声将那些东西冲进无尽的河流。
每个人生,无论多苦多涩多精彩,凝出了怎么样的一滴泪水,落入整个世界都只是河海里的一滴没滋没味的水。
“你要离开了是不是?”桑蕴抓住张献的衣服,蒸腾的水汽立刻缠上她的手指,浓白得她都快看不清自己的手。
“是因为我吗?”
她知道自己活下来绝对不是件容易的事,可偏偏没有人愿意告诉她,他们为她做了什么。
张献的脸正对着太阳,眼睛里有一道金色的星星一样的光,映得他深黑的瞳孔也变成金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