想是这么想的。
直到和地面散落的那许许多多同门的泪眼对上。
她没有那么会揣摩别人的心思,此刻却也看懂了,他们在感激她,也在期待她。
她忍不住回想,自己当时是为什么一秒都不犹豫地答应和魔物交易?
金钱够用就行,珍宝能看却无用,权力乌漆嘛黑。
原来她这辈子从头到尾的挣扎痛苦愤怒不甘,只是因为嫌弃自己无能,她希望自己有点价值,不管是对别人还是对自己。她要做个有用的人。
如今被人用这双眼睛看着,她忽然觉得死也甘愿了。
小时候学历史,总是不理解那些先烈英杰,为什么会前赴后继地为了不相干的东西付出许多,甚至太多。
这算不算一种人类特有的美好呢?动物也有这样的行为,但它们没得选,而人是在有得选的前提下自愿做的。
这就很了不起。
桑蕴想,我也可以是个了不起的人了。
回到玄清门的时候,望着满目疮痍,张献已经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了,他好像刚刚才有些痛苦地清醒过来。
他好像总是缺席重要的事。
第一次锁恶渊之变,他伤重垂死,靠桑蕴搭救才存活下来,后来得知祸事起源和他有关,是他害得师门遭难。
第二次他困于界灵,桑蕴想方设法救他,却被害得险些丧命。
第三次焦魂侵入,他原本有机会阻拦这一切,却无故离开,以至门中失守,连累师父死不瞑目,若不是万不得已,师父不会这么极端地去做一件事。更是害得桑蕴牵扯进来,如今不知道怎么担惊受怕,旧病可有复发,有没有受伤受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