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一刻,突然蝉也不叫了,风也不刮了,太阳也不热了,寒泉变成了始终环绕她身边的一股舒适的气流。
才不恨他呢。
她只是因为,他从她身边离开,而有一点点不高兴。
第66章
可能因为连心蛊的关系,桑蕴觉得,尤其地想缠着他。
世界太温柔了,所有事情都对她太好了,天气太好了,人太好了,住的房子也太好了,她现在什么都可以去做。
温柔填满了她的胸腔,她抱着张献,像抱着什么大型玩偶,坚决不肯撒手,到最后四肢都爬上他的腰背,就像那种缠着根柱子一直往天上长一直绕的花藤。
她就有点想往天上长。
仿佛体谅她的不易,张献的手掌在她的腰和臀托了一把,很好心。
亲吻终于没那么艰难。
两个不算大胆甚至可以说怯懦的人,在此刻都表现出了相当的悍勇。
不知谁推了谁一下,两个人倒进了屋内唯一的那张单人床榻。
柔软顺滑的衾被表面凉凉的,这时候反而像一把火一样。
桑蕴觉得背和前胸都烧起来了,必须要缠住什么,才能救急。
她现在很难回忆前面三个月九十多天的生活,那像莫名苟活的一场轮回或投胎,但投的肯定不是人。
那一场枯燥的人生终于过去了,她又回来了。
微微凉的寒泉一直裹着她。
后来眼睛也被盖住了。
她能感受到他的冲动,还有犹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