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就露出一种,很悲伤的表情。
但是没有闪避,仿佛就这么接受了她要揍他。
桑蕴感慨自己也没那么坏吧。
后来想起了,山的那边有她之前用火堆余灰埋下的烤红薯。
……多大点事。
只不过那块红薯已经烤成炭了,他用剑鞘搅了两下,搅出一堆黑色的灰块。
啊,发个呆的时间,红薯碳化了。
桑蕴小时候和伙伴烤过,似乎从中午等到天黑,吃起来还有些生呢。
这件事让她第一次有了不妙的感觉。
当时张献显得不太开心,她还得哄他:“你很想吃吗?那再烤一次吧。”
至于烤的第二次,她一点都记不得了。
后来这样的错位越来越多。
她向张献旁敲侧击,他只会拙劣地表演。
他在怕什么?
她猜测自己或许受伤或许生病,或许压根就没能从岐山出来。
她是鬼是幻影是一场梦。
先前有人在帮她,在持续地努力,所以她偶尔会短暂地活着。
现在那个人不想努力了,于是她彻底沦陷。
她在岐山经历了什么?
一直以来,她身边都是些和她不一样的人。
她是凡人是废柴是一碰就死的蚂蚁,世界上到处都是蚂蚁,她本可以不用这么痛苦。
可那些厉害的人像鬼一样缠着她。
许许多多的时候,她也想自己可以当个更有用的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