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桑蕴逆着滚卷的杀意浪潮用力伸手。

风声中一声微弱的脆响,她的手迎向了张献的手,紧紧握住。

两只光裸的手同时开始发烫。

或是疼痛。

张献忽然变得恐慌,想要将她甩开。

干什么,他刚刚的神情不是想要拉她一起下地狱吗,真拉上了又反悔。

他也是个畏畏缩缩的笨蛋。

难怪他们俩天生一对。

阵法的伤害生效得很快,很奇怪,为什么疼痛来临之前感觉到的是热意。似乎身体并不能分清应该向大脑神经传达怎样的信号,“你要死了”“你得痛死”“这里痛那里痛到处都痛算了让你发热吧”。

桑蕴一开始还觉得可以忍受,或许是因为她肉体凡胎,不如修仙者的灵体那样敏感。

山淞已经痛苦到狰狞,抓住她肩膀的手慢慢滑落到袖角,死死抓住那一块布料。

“为什么……”

他已经不再求她任何事,只是想知道为什么。

为什么死前眼睛看向的不是他。

他们不是,唯一的亲人吗?

桑蕴成了在场唯一有理智的人,她知道现在只有山淞还有生机。

她转刀划开袖子,趁他痛苦混乱将其屏退至边界。

时念见机从后面用刀背砍来,勾住他的脖子,不知轻重地将人猛地带出。

时念这一刀不算轻松,他的感觉是在快要凝结的粘稠泥水中以最快的速度划出一击,拉着人出来这短短一瞬他的额头已经见热了。

沉重的结界轰然落下,像雪崩滚滚将大地压死。

世界都安静了。

什么都看不见,只能看见一堵平凡的石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