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桑蕴觉得自己只是闭了下眼。

再睁眼的时候,滚烫的气息已经涂在了她脸上,被拇指压住的那块皮肤忽然受了点力,深深往里嵌了下。

很短暂,他微阖的眼睛又打开,脸也后退回到原来的位置。

她不太确定地看向他的嘴唇。

刚刚脸上被烘得太热了,她没感知出来他用嘴碰了哪。

“脏东西你用嘴擦?”她不太确定地问。

山淞看起来很像是笑着的,也可能只是恍惚,手指磨了下,终于离开她,重新去拿笔:

“医者仁心。”

拇指那一块被熨热的骨节烫得他心猿意马,话也是乱话,画也是乱画。

桑蕴正想凑近去看,他画的是什么,看起来很像是一张很大很大的地图,有不少注释。

就在这时,门忽然从外面打开了。

深更半夜中,那是一个阴恻恻的无声的推门,像黑洞无声吞吃路过的行星。

寒风涌进来,有雪在眼前飘,却没有看见夜色进来,门口那仿佛是一片漆黑与虚无。

需要仔细看,才能看出门中伫立着一道背着光的全黑的高大身影,风将他的头发向前扬起。

露出一双黑色的眼睛。

一把深林中的鬼火就这么幽幽地燃烧着。

窗上掐脸交颈相吻的那道剪影,比宫廷画师作的画要精美,因为太清晰了,像刀刻进眼瞳,闭上眼都能看见。

很久以前,张献不止一次设想过自己死后,那时眼前浮现的就是这样一幕剪影。

每一次都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