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献被桑蕴推得捂着胸口向后倒,只能勉强用手肘支撑身体,脸色较之前一下子更加苍白,眼睛朝上望的时候,带了些偏执和脆弱。
……真会做作。
被女子轻巧一推,竟像是立刻就要被推死了。
下作伎俩。
不等桑蕴开口去问,山淞走近床榻一步,很有医者素养地关切道:“仙君身体怎样?可是哪里忽然不舒服了?”
一阵威压止住了他的步子。
头顶那把剑忽然压得更低,寒芒刺得脖子那一片皮肤冰凉刺痛,他都不用去摸,就知晓该被弄出些痕迹了。
桑蕴原本心里也惴惴的,刚刚那一下她生气上头,很可能弄到他的旧伤了。
可一见他这样不知好歹,剑尖所指还是她的家人,她几乎是咬着牙对山淞道:“别管他,你治不了他,让你师父来,给他瞧瞧脑子吧!”
抬眼又看到山淞脖子红了一片,正皱眉躲避的模样,桑蕴快气死了:“还不把剑拿开,你要在这里杀人吗?”
张献望向她,低低辩解:“我只是不想他进来。”
山淞接话了:“这里是我家。”
他不插话还好,一开口,桑蕴面前那脆弱讨饶的一双眼睛又暴躁起来:“以后不是了。”
山淞:“刚刚知道竟然杜衡院也是仙君说了算。无妨,偌大玄清门,总有我们姐弟二人的容身之所。”
这一句话一下子将张献立于桑蕴对立面,彻底挑起了他滔天怒火。
张献忍得额角发痛,脑子中不断有个声音来回碰撞不停——“杀了他,杀了他取而代之!”。
他心口猛跳,剑尖灵力闪了又闪,劲风在室内凭空而起。
望着眼前哗啦啦抖成一片的珠帘,桑蕴脑后发麻,不敢相信他真的想要动手:“你疯了?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