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觉得她该杀谁?
时念:“经过华神医检查,张献性命大致无碍……这贼老天确实有些偏心得过了头,金大川怎么一下子就死得透透的了。”
根本没去听他后面一句吐槽,桑蕴面上露出些高兴来。
“我可以额外奉送你一些优待,比如说,帮你掩饰罪行。”时念看了她一眼,显得很好说话的样子,“相应的,你也该履行你的承诺了——我提醒的时机不算突兀吧?”
桑蕴点点头,她早就在心里想好说辞。
桑蕴说谎的时候往往会表现得过于严谨,她先是整理头发,然后又折折袖子,郑重地说:
“她去北方了,一个叫做临渭洲的地方……你听说过吗,风景很好的。”
这是她唯一知道的一个远方的地名,是张献的来处。
时念比她想象得更容易接受这件事。
她一直以为他是个暴躁而酷烈的人,弟子们中他的风评也确实如此。
“我听说过。”他说。似乎完全没有怀疑过桑蕴可能欺骗他。
在他心里,这种事情没什么好骗人的,说谎对她又没什么好处。
他问问,也只是想知道。
玄清门从来不会管自愿下山的弟子。
想要远游的,想要自立的,就让她们去吧。
时念往椅背坐了些,手搭在扶手上:“你可以走了。”
桑蕴迟疑了下,拿出那件属于付灵的东西,从桌面推过去:“她的弟子牌。既然有你在,我就不用帮忙保管了。”
说完,也不再看他,直接出了房间。
桑蕴原以为,过了这一夜,她身上再也没有这样那样的破事了,从此她可以又像以前一样,安心在门派里当好她的小螺丝钉。
没想到第二天一早,她就发现自己答应张昼做事,纯纯是二五仔行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