经过简易改造,这里一排客房都改成了支着床板的大通铺,一个个药炉生了起来。
那些受伤严重的弟子都安置其中,药材则是刚刚去镇上药铺买来的,几乎将人家整座店铺搬空了。
其中一件房间只躺了一个病人。
或许那已经不算病人了。
华明用灵力探体无果,又催促时念来。
“神神叨叨……”时念随手一摸,便道,“死透了都,还治呢,赶紧请回魂灯吧。”
“回魂灯在主峰大阵地底下,和老祖宗躺在一块,怎么请?况且他都……”
华明劈头盖脸地训他,“你能不能靠谱些,再看看。”
“你是神医我是神医?”
话虽这样说,时念还是一揽袖,坐到床边,抽出灵力,从张献颈部探入。
良久,他也发觉出一些不对来:“到底死没死呢……”
按照人间常识,这具肉身分明已经废了。
可怪的是,灵府灵脉竟然都还畅通着,甚至由他灵力进去一引动,可以在他体内正常运行一个周天。
虽然没什么用就是了。
换成凡人的说法,就是你坠崖摔成烂肉一坨,脑浆子喷了一地,可身体里那些滚烫的血液还在顺着经脉畅流无阻。
说句闹鬼了都不为过。
华明:“张献天生心脏有损,轻易便会发作引动全身血脉阻塞致死,这本是先天绝症,寻常人这种病出生三五天就死了,可他却一直健康活到如今……”
“老祖宗不是说,那是他烧着一身仙骨硬熬下来的?”时念道,“这些年迟迟不能突破,说明他命中本就该有这一劫。”
“并非。当年卦语已断,张献只有一道死局,便是九镜圆满后的心疾,可这死局已经在月前被桑蕴破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