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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和我成亲,你不高兴?”

这句话像惊雷打来。

“不是的。”他矢口否认,可又惶恐得不知道该不该否认,

“我,我梦到和你成亲,你会不会不高兴?”

桑蕴表情更怪了。

山淞了解她,知道她露出这样的表情,代表疑惑到极致。

做梦竟也如此真实。

山淞动了动手指,他有些想碰碰她的脸,又收了回来:“你这些天还好吗,我好想你。”

桑蕴说:“我挺好的呀。”

顿了顿,客套一般问:“你呢?”

山淞满腔痛苦酸胀不知怎么说,可看到她穿着红衣,面若粉白花瓣,眼睛闪闪,在烛火中明艳得像一块宝石,心中忽然又无限憧憬柔软:“我很高兴。”

桑蕴犹豫地看向他,道:“你别哭了。”

她伸手去拿茶几上的酒杯。

“喝交杯酒吧。”

山淞手指颤了又颤,一直没能接过去,总是与杯子擦着过去。

桑蕴撇撇嘴,自己一手一杯,将另一杯递到他嘴前:“夫君,喝吧。”

山淞没任何犹豫,下意识低头碰向杯沿,想扶她的手,又不敢真的触碰,只用袖子包着手指,虚虚拖着她手背,将酒杯往口中倾,一下子饮尽。

没想到他喝这么干脆,桑蕴呆了一会,空杯都忘了收回。

山淞望向她发间的银簪,那是母亲传下来的嫁妆,由他亲手包好了,送给她。

她如今就戴着母亲的簪子,穿着嫁衣,和他坐在床边。

怎会有这样好的一场梦。

美好到极致也是残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