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跟着大家南迁。
南边也不好过,旱灾、虫灾、人灾。
那段时间,我的刀刃都砍卷了。
那把刀跟着我一路从玄清门来到人世间,摇摇晃晃这许多年,最后终究是要寿终正寝了。
它生命中的最后一刀,我想去杀个大人物。
子时钟声一响,我摸进了丁州知府家——就是当年那个捉我坐牢的狗官。
我后来算是想通了,他们这些大小衙门,上下勾结一气,贪污银钱,剥削百姓,捉我不是因为觉得我刁民胡言乱语,而是觉得我狗胆包天,敢将他的所作所为呈上公堂,要求他自己审判自己。
我悬在他床顶上,将他好好吓了一顿,然后用那把豁了口的刀割下他的头。
我以为能讨英子高兴,可是她大哭了一会就走了。
一开始慢慢地走,后来开始小跑,最后一路狂奔,奔向遥远的山头,头发在背后扬成白色的小旗,背影和当年一模一样。
我在背后叫她,但是她没有理我。
也是,我又不是她妈。
最后又剩下我一个人。
一个孤独而又潇洒的江湖刀客。
其实还挺酷的吧。
第23章
掌心里深青色药丸表面光滑,反射着点点滴滴星光,随着呼吸和心跳微微抖动着。
山淞坐在月牙形的石头上,用手指拨着这粒丹药,不知在想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