槐树树皮被扒开,露出灰白的主干。
路口支起了一口锅,将英子绑在那,英子的妈妈在旁边的人群里。
我不知道他们要做什么,冲过去救英子,但是他们人太多了,我只能砍断了英子的绳子,让她自己快点跑,我替她断后。
英子跑得很快,眼看就要翻过山头去,但是村长用滚烫的铁勺按住石梅的后颈,石梅开始尖叫。
她开始叫英子的名字。
那一刻我忽然想流泪,因为英子又从山头回来了。
当一个妈妈叫一个孩子,那孩子一定会回头,这好像是天经地义的事。
村长怎么会这么聪明。
后来的事我不记得了。
好像大家都死了,也好像没有,我走了很远才想起来回头,身后只能看见红色的夕阳,盘旋的黑色秃鹫。
那一刻我是悲伤的。
不过我的悲伤很快被打乱了。
我身边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个叫英子的白发小魔鬼,只有我能看到,还能被她揍,有时光天化日之下她敢戳我肋骨,我到处乱躲,别人还以为我有病。
想了很多办法也没有甩掉她。
后来也认命了。
我们就这样一人一鬼闯荡江湖。
侠义之事呢,也做了一些,但不多。大部分时候我都在打秋风。
借着自己玄清门弟子的名头——我有正规弟子牌,身边还跟了女鬼,我可太权威了——去帮人做法事。
我懂个屁做法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