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、这、四个人。
而且刚巧全是她认识的。
刺骨寒意在热水里不断往她身上冲,直到后脖颈都僵住。
“我知道了,你出去吧,不好半夜在姐姐房里太久。”
她的手还放在那堆衣服里,指尖抵着一节冰冷的剑鞘,手臂在空气中冻得刺痛,眼见汗毛竖起,微微颤抖着。
“好的姐姐。”出乎意料的,山淞没有纠缠,露出个乖巧的笑,直接就出去了。
桑蕴在水中僵了许久,直到热水全都冰冷下去,她才一下子惊醒,小心爬出来。
有问题。
有大问题。
这时她忽然痛恨自己智力的不足,一边穿衣服一边冻得喘气,脑子却怎么也不够用。
一会想到那天回来时洁净明亮的山门,灰白色石阶被暴雨冲刷过,白得像长长的一连串细密骨架;
一会想到她放下张献,冲进主峰,随手拉过一个路过的弟子,转过脸来的竟刚好是神医华明;
一会想到山淞对她冷言冷语,处处限制她行为,说话做事和以往截然不同,却说得清他们之间的事情;
最后又想到今天张献那张风中残灯的模样。
山淞……山淞一定有问题。
他是谁?
桑蕴直觉那个人不是山淞,他很可能被人假冒了。
那原来的山淞呢?!
不安如潮水涌来,她脑中一团乱麻。
飞快穿好衣服,将短剑藏在腰间,她扑去床头柜,在里面翻到一只小小玉盒。
玉盒拿出来的时候便有微微光亮透出,轻灵明媚,和这间陈旧的小木屋格格不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