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打水洗澡。”桑蕴见他一脸如临大敌,便举着水桶,“要不你去?”
按照以往,山淞这时候再不情愿,也会冷着脸接过去乖乖打水。
可这次他只是往下瞟了一眼,冷笑道:“不听我的话,却还想着支使我,你当我是你的仆人?”
桑蕴觉得他今天怪怪的,就算闹脾气差不多也就罢了,还较上真了。
她也不和他客气,手肘一推就要出门。
没想到手肘推了个空,山淞在昏暗灯光下动作很快,一点没让她碰着。
“不要再让我知道你去找他。”
咬着牙说完这句话,他摔门而去。
桑蕴没有多想,去竹林里的小河打了水,回来又烧又灌忙了许久。
这时候她再次怀念自家的热水器,24小时热水,哪用得忙好几个小时才能洗次澡。
人洗澡的时候就容易瞎想,她一边因为山淞不尊重人的言行生气,一边又为他找理由——那天门派里发生妖魔侵袭这样恐怖的事,她一声不吭跑开再无音讯,是个人就要急坏了。
何况山淞一直比别人思绪重些。读书人嘛,是这样。
其实连她自己也没想到,最后能背着张献从鸿跃崖一下子找到玄清门的山门。
她事后在地图看过,当时去往鸿跃崖,她乘坐两次传送阵,又徒步跑了许久——相当于深入门派最深处,来到地图边界,很快就要离开这十万大山。
而山门在这座山脉的中心偏前之处。
相当于……
桑蕴往身上泼热水的动作一停。
相当于绕过一整座玄清门,从最后方,绕到最前方。
据她所知,玄清门占地几百万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