滂沱大雨,雾气遮蔽天光,雨声像石子落地,桑蕴根本看不清他也听不清他。
“你怎么了嘛,要死了吗?”
又问他是不是要死了。
张献一时间也不知道作何感想,露出个笑,对她点头。
桑蕴有点傻了。
好一会才喊:“你是仙君呀!”
只有修为最高、战力最强的修仙者会被封为仙君,这样的人全世界也没几个,怎么可能说死就死呢?
她不相信。
张献摸向自己剧痛到灼热的胸口,一按就是一丛血淌下来。
他今日,活不了了。
头顶的女孩还在叫他,声音却越来越远了,他感觉到身体越来越重,渐渐坐不住,他躺下了。
这个视角刚好可以不怎么费力地看见桑蕴。
看见她一直叫他起来,要他抓住绳子——仿佛只要抓住就万事大吉。
见他不听话,两只手用力拍在崖边黑色的石头上,溅起许多水珠,和天上的雨一起砸在她眼睛里,只能狼狈地一下一下闭眼又睁开。
也不知道在置什么气。
她难道,不希望他死么?
桑蕴都快气死了!
世界上怎么会有人这么不听话,比她那青春期的弟弟还要叛逆。
张献静静地微睁着眼,以为一切就会这样归于虚无,他会死在这一刻,死在其他人不愿他离去的呼喊之下。
这样的死法,他不觉得哪里不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