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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一幕连同记忆里的某个片段撞上她的眼睛。

那是一个月光嘹亮到辉煌的白夜。

泉水被月光冰得像淌着冰得雪水。

只是水面多一道寒光,比月光冷了数倍。

她隔着眉眼处滴滴答答往下坠的水帘往那影子看去。

张献站在瀑边,腰部以下浸在泉中,脊背挺拔,黑发如湿墨,从背部悬到水中,散开一片墨痕。

发带随着水流在水面浮荡,青白衣袍浸透贴在他身上,透出皮肤颜色和肌骨轮廓。

他任冰寒泉水不断冲刷着。

瀑布白水冲流,溅起重重水雾,将他整个人笼罩,月光在他身边这层烟幕上忽明忽暗,像流光。

她只是跪在岸边洗了把脸,就冻得发抖。

水珠颤颤巍巍地从眉眼上往下落,她垂眼,看见一只手。

湿润的手心朝上,放在她眼下,接住一簇亮闪闪的水珠。

而后那只手又抱住了她。

“泉水不太有用。”他说。

腰后被带了下,她猝不及防滑进水中,水面一下子碎开,刺骨寒意让她大脑猛地空白。

回过神的时候已经贴上了一具没有温度的坚硬身体,她被冻得牙齿发紧。

她感觉自己的体温正在流失,一边被泉水带走,一边隔着衣服向他送去。

如果湿掉的衣服还算衣服的话。

水流从脖子里灌进去,滚动着滑过此起彼伏的胸口,试图钻入没什么空隙的腹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