多日来第一次听见人的脚步,弟子挣扎着最后一点气力,用力睁开眼——
只堪堪聚焦,又猛地一颤!仿佛眼前白衣飘飘,不是仙人,而是从下层爬上来的恶鬼!
浑身血液一下子涌动,仿佛焕发出一丝仇恨热气,将他的身体烘得又活过来,他对着张献怒吼:“你真的敢让我死!你应该知道,我不是普通弟子,我在主峰祖祠有长命灯!”
撕心泣血喊叫与整座深渊的恶魔咆哮,交杂隐约哭叫,一起回荡在两旁漆黑渊壁间,听着便是精神折磨。
张献只是长身站立栏杆外,朝下望着血肉模糊的他,没有开口,也没有行动。
许久,他心中忽然生出些不切实际地期待来,又变换了脸色,竭力示好道:“仙君,弟子知错……无心之失……”
谁知下一刻,只听见冷如冰雪的一句话从头顶坠落,不轻不重地压灭了这簇火苗:
“竟还活着。”
清清淡淡的一句话,死亡的绝望彻底笼罩进这座不大的恐怖监牢。
那弟子终于知道,这位尊贵清冷的碎星仙君,竟也会因一时喜恶要人性命。
他不是,最守礼、最清平、最端正、最受爱戴的张献师兄吗?
他做了这样的事,说出去……或许全门派都不会有人相信。
可一旦相信,将会产生怎样的恶意!
弟子恨毒了他,双眼爆出红血,咬牙道:“原来张献也不过是个心胸狭窄的伪君子,真想有朝一日让大家看看,他们捧出来的仙君,是怎样的人物?”
困兽临终低吼,张献静静听他骂。
“我追求她,用些手段又如何?是你横冲直撞,不小心中蛊,自作自受,怪得了谁?”
末了,他忽然一笑:“我猜猜,是桑蕴让师兄不满意?”
望着张献没有表情的脸,他恍然般长叹:
“哎呀!那就是太满意——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