虎口张开捏住他的脸,桑蕴语气带上不悦,
“我在问你,我是不是你最重要的人。这么难答?”
屋子里有些暗,繁复的纱幔影影幢幢,让室内空间显得幽深。那些古朴珍贵的摆设与家具,在这样的光线中看不出颜色,一律发着黑。
纱影绰绰,像笼在夜泉上的烟。
张献眼神微晃,大脑还未来得及思索,腰间一沉,她已抬腿跨坐了上来,双脚腾空,全部压在他身上。
他喘出声,微垂着眉尾,抬眼看她。大概是以一种乞怜的神情,他猜。
对上眼神的那一瞬,扣在他下颌骨的手指顿时用力紧下去,那柔软指腹蕴含着不相称的霸道力气,温热蛮横的压力侵占挤压着他。
他将这份压力解读为爱意。
他心知肚明,她深深地为他这张脸,这具身体……着迷。
迷恋是滚烫的糖液,浓烈地裹着你,你是世界中心,是独一无二的至高点,是所有人间美梦里最美的那一个——
她的迷恋让人着迷。
再多一点。
想要。
冲动抬腰的时候,压力忽然凭空消失,眼前的人像猛然化作星砂散在风中,乍然不见。
身体撞了个空。
猝不及防的空虚失重,让世界开始幻灭地摇晃。
茫然与恐慌击碎一切虚实。
张献睁开眼。
他睡着了。
在连夜杀完十六魔将的这一天。
他也会做梦吗?
是因为受伤?
他做了一个,荒唐到像由碎镜拼成的梦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