还好人的潜能永无止境,她现在已经被迫卷起来了。
“去哪了?”刚跨下台阶,就听见熟悉的声音。
十二峰东边尽头的翠绿竹林低矮深处,是她的小屋,下了窄长的一条青石台阶,才看见有人站在门前等她。
对方瘦高的个子,头发简单束起,独自站在低矮院门前,一身的温雅少年书生气。
他肩上落了露水,脚下是长着青苔的石板,身侧是缠着长藤花枝的竹篱笆,背后是绿竹叶晕成的水墨风景。
看着像画一样悦目,可惜桑蕴心里只有叫苦。
竟然没逃过去。
她还特意在外边逗留了一天。就是算准了他不会时时刻刻在等她。
“我去山上采药了哦。”她慢慢过去开门。
院门根本没锁,男子不知道在墨守什么规矩,偏偏要等她亲手开门。
明明他又不是别人。
这是她表弟。
严格来说,是这具身体的表弟。
“怎会一去四天毫无消息?”山淞不紧不慢,跟在她身后。
桑蕴很故意地歪头,仿佛不解:“对呀,怎么会四天呢。可能太难了。”
她推门走进小院,又解下背后的背篓,放在桌上。
山淞帮忙提了一手,说:“二十二斤六两。琼玉崖上的灵狐草,只有夜间生发,你在崖顶待了四夜?”
“嗯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