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里狂风难止,陆听晚坐于庭院阶前,吹着凉风。
京城的晚春不似江陵那般清凉,还残留未褪的寒意。院外的脚步声渐近,陆听晚的视线被一抹深色压下,她抬起头,陆听芜身影映入眸底,原先惨白面色恢复一丝血气。
“阿姐?”陆听晚轻唤,实在与她谈不上姐妹情深。
陆听芜提裙挨她坐,“阿晚,要你替嫁,你可恨阿姐?”她的声音含着丝愧疚。
“婚姻乃人生大事,若能选择,谁都想为自己活。我娘就是一开始没法选,可是后来她给了自己退路,也算另一种选择。”陆听晚觑着暗处,语气平静。
程府是摸不清的深渊,陆听芜不愿嫁,况且她已有了意中人,家中已经商议择日议亲,奈何太后下旨,陆听芜与意中人婚事落空,宁死不嫁程羡之。
刘氏心疼女儿,遂计上心头,令陆明谦将陆听晚从江陵接回,目的就是代嫁。
今夜演这一出,也是事先合计。陆听芜自知心中有愧,可还是将这个素未谋面的妹妹推了出去,“是阿姐对不住你。”
“我会让母亲多为你备些嫁妆,婚期已定,三日后便要入程家,明日阿姐差人送嫁衣来。”陆听芜安排妥当。
陆听晚心不在此,笑着问:“阿姐,你可是有心上人了?”
不日便要嫁作他人妇,她此刻却好似不受影响。陆听芜只以为她是看重程家的荣华富贵,愿意入府为妾。
可陆听晚看来,这嫁人不是什么大事。她自幼张扬有主意,又明媚无邪,看得通透,凡事不能阻碍她及时行乐,那么嫁了人也是一样的。